她怔愣地望着血泊中的萧然然,不明白萧然然为什么一也没躲?她突然想起刘建辉,可屋里哪里还有刘建辉的影?
我叔呢?!你把我叔哪儿了?!!
她揪住萧然然的衣领,目眦俱裂地摇晃着。
萧然然疲惫地耷拉着脑袋,帘半合,目光已经涣散,她似乎笑了,咳一血,声音有些飘渺。
好想看星星
什、什么?
萧然然突然抬指在了她的眉心,她前一黑,一秒,寒风扑面,江拍打在脚边,她站在了熟悉又陌生的海城江畔,远寒星明灭,两岸江火,像极了游船的那一天。
旁边,腆着啤酒肚的男人探探脑朝她张望,小心翼翼走了过来。
你是顾不修吧?
她木然地了。
男人瞬间激动地冲后的女朋友招手。
是她!真的是她!真的是顾不修!
这一声,不仅招来了他的女朋友,还招来了附近的游客,眨间她被围了个不通,一个个手机对准了她,有人求她合照,有人找她要签名,还有人请求给一个拥抱。
她被动接受着一切,像个上了发条的机械人。
有人在人群外拼命脚冲她招手,熟悉的声音几乎被人淹没。
不修!我在这儿!不好意思让一让,我是不修的朋友,你们别这么挤着她,她是来散心的,不是来找麻烦的,你们就不能让她安静一会儿?
她顺着声音望去,看到了拼命往里挤的小影。
刘艺?居然是刘艺?
这一定是个梦,刘艺连坐椅都困难,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地在人群中挤?
可哪怕是梦,她还是不自禁走向来自己的青梅。
刘艺挤得满大汗,好不容易才够到她的手,可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句话,刘艺又转朝着人群拱手作揖。
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她累了,让开路让我们走吧,行吗?谢谢谢谢。
有人舍不得离开,有人却主动让开并督促别人。
发生了那么可怕的事,好不容易才平复来,咱们就别堵着她了,让她气吧,她可太难了。
是啊是啊,别为了一己之私就堵着人家,想看上直播间看去,她不是说了,个月一号就会恢复直播。
人群终于散了,个别脸厚的还尾随着她和刘艺,不过也不要,挡不住她们离开的路。
刘艺招了租车,带着她回了酒店,推着她了洗手间。
你先洗把脸,我去餐,等会儿在屋里吃。
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苍白又消瘦,眉心若隐若现着一淡红痕迹。
她用手搓了搓,那痕迹不仅没有搓掉,反而更红了几分,她又搓了搓,红痕越发清晰,像半片,又像半个手指印。
她盯着那红痕看了很久,直到它再度变淡,这才拧开龙洗了洗脸。
洗过脸来,刘艺已经挂了线电话,捶了捶小肚。
累死我了,一会儿还去吗?不去我就直接冲澡了,冲完澡再吃饭,舒坦。
她像是走在云端,轻飘飘停在了刘艺跟前,蹲来,撩起来刘艺的,了她实的小。
刘艺歪看着她笑:怎么了?又不是第一天知我的好了,嘛突然这么惊讶?